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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警方无法将私家侦探当成无赖或恶棍对待

私家侦探到底和刑警有什么不同之处?有人可能会疑惑:为什么要特别解释这两种职业的不同呢?

这是因为在英文中Detective这个单字,其实翻译成中文会得到两种结果,一种是侦探而另一种则是刑警,在日文汉字中则翻译成探侦与刑事。

在台湾,普通警察其实是一种泛称,根据业务范围可以再细分为“一般警察”、“保安警察”、“外事警察”、“国境警察”、“水上警察”、“专业警察”跟“刑事警察”;刑事警察的单位像是刑事警察局、法医室、各县市的刑事大队等,他们的业务主要是预防犯罪跟侦查犯罪事务等。相较之下,私家侦探大部分只能搜集一些民事或刑事案件相关的证据再交给委托人报警,跟协助后续的诉讼流程。

因为台湾的法律并没有授权给“征信业”警察的权利(大部分国家都没有),法律中也只规范了“征信业”的相关办法,因此在台湾并没有以侦探为名的职业,严格上来说我们常见的“征信社”其实就是私家侦探,因此有些征信社也会挂上私家侦探公司的名义宣传或活动。

日本则和台湾不太一样,平成19年(2007)正式实施的“侦探业业务管理办法”,规范了原本可以自由开业的私家侦探业,从此之后若要成立侦探事务所,必须根据该法条的一〇条规定,须严守保密义务。

守秘义务?秘密保持义务(10条)
探侦业者の业务に従事する者は、业务上知り得た人の秘密を漏らしてはならない。从事私家侦探工作的人,不能够泄漏工作中所得到关系人的情报与秘密。

而且在日本,要成为一名私家侦探,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如果过去五年内曾加入黑道组织或是遭判入狱服刑者,有过案底是不能以私家侦探作为自己的职业的,不过也是因为这部管理办法,日本私家侦探业有了法源依据,警方也无法将私家侦探当成无赖或恶棍对待。

不过私家侦探和警察当然会有业务重迭的时候,基本上案件可分成民事与刑事两种专业领域,双方保有共存空间,也尽量避免发生冲突或摩擦。发现私家侦探的调查与警方的办案目的一致的情况下,也可能缔结一定程度的互助关系。不过以绝大多数案例来说,私家侦探几乎仅只于提供情报,而警方只会透露些许办案方向给私家侦探,不然警察认真办案被整碗捧去岂不是丢脸了吗?

而我们在各种私家侦探推理小说中,常常最引人入胜的拿手好戏──推理,在现实中并不如想象中那样精彩厉害。比如私家侦探采取行踪调查,原则上私家侦探不能跟踪进安装对讲机门禁系统的公寓内部(像东京死神那样利用天真无邪小孩的身分才比较有可能潜入民宅后无罪释放);要是公寓装有监视器,私家侦探就只能跟踪到大厅;若要调查目标住处,私家侦探必须靠着观察信箱跟阳台的状态,用消去法缩小选项的范围,来推断出答案。

讲到这里,是不是有点打消各位读者对私家侦探美丽的憧憬与幻想呢?

更残酷的是提到薪水的部分,在日本,身为一名私家侦探,若是高中毕业的起薪是十五万日本円(约4.5万台币),大学毕业则是二十万日本円(约6万台币),这是书中经过调查后的一般私家侦探薪水行情。虽然比台湾最低月薪22K来得高上许多,但一旦知道私家侦探工作有多繁重,还有考虑日本的物价比台湾高上许多,就会得到私家侦探薪水严重过低的结论。侦探公司辞职者源源不绝,长期以来缺乏人手。私家侦探行业的常态就是如此。

这大概也可以说明为什么苗栗小五郎的私家侦探事务所永远都只有一个无薪员工发胶女R跟私家侦探本人而已;又或者是因为薪水严重过低,只好不断的制造出各种离奇的被自杀案件,才能在竞争激烈的日本私家侦探业顺利存活下来吧。

本文取材于松冈圭佑老师的《恶德侦探制裁社》。这部小说先前被翻拍成日剧“侦探中的侦探”,其背景就是日本藏污纳垢的私家侦探文化,决心为亲人复仇的女主角,是否能揭发私家侦探业界的重重黑幕?

2018.04.10